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抒写“山河”:表达最厚重的生活积澱/赵 阳

2020-06-14 04:24:43摩鑫注册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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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图:葛亮在《小山河》这部书中,颇有情趣地描绘了南京和香港这两座城市的风貌

  葛亮是我的老师。第一次见他,在香港浸会大学中文系的课堂上。他用理性和感性交织的话语,娓娓讲述着“香港文学”的过往与来路。他编著的课程教材是极有特色的:选取了香港文学不同时期的代表作品,作为章节的名称,并恰到好处地进行了诗化,以至於当我把整个学期的课程上完,单将他这门课程的章节题目串起来,就是一篇很美亦很有深度的散文诗。与其说,这是他对大量史料的整理与再现,不如说,是他把阅读的体验和人生的积澱,用一种别致的方式分享给学生。所以,当我读完葛亮的散文集《小山河》时,我一点也不惊讶於他这种极富个人特色的书写和抒写方式。

  在《小山河》这部书中,葛亮颇有情趣地描绘了他的家乡南京和他现居的香港。这两座城市的风貌,他从细节处生动地一一展现:秦淮河的灯影,1912酒吧街的喧嚣,港岛水街颇有人情味的小店,离岛上的冰冻豆花……书写一个城市的特色并不是难事,书写一个城市细节的文字也常常会见诸於各种报章,但从大众所熟知的日常事物之中,用轻灵的笔触,写出一份温润、一份厚重、一份踏实,显然就不是所有的作家都能达到的水準。这也正是葛亮的散文之中,将“书写”同“抒写”成功融合的结果。

  由“书”到“抒”,首先在於丰富的人文掌故和文字的风雅。《小山河》的用字极考究,生活的点滴之中,透着历史的纵深感。历史的纵深感,倘若只是从书本上得来,很难做到书写生活点滴时的代入不生硬。

  葛亮的不同在於,他自身的家族同中国近现代许多历史紧密相联:他的太舅公是新文化运动的陈独秀,叔公是中国原子弹之父邓稼先,祖父是著有《据几曾看》的艺术家葛康俞,他的家族朋友圈内还包括林风眠、王世襄等诸多名家。

  文学课堂上,葛亮曾对他心中的香港有过这样的表达:“我会让这座城市自己去发言,换言之,就是我表达的香港,是一个複合体。它的各种可能性,是多元的,传统与现代的交接和碰撞,各种元素相遇的过程,我将它们写出来。这裏面并不包括我的判断,也不存在以南京的眼光去代入。”

  《小山河》裏的文字,能够看到他的青春因这个城市更加丰富和精彩,他的生活态度因这个城市的浸染而愈加豁达,也正如他所言,“对於一个写作者来说,在开始写作的时候,无论是早期的个人经历还是阅读经验,都会像血液一样融会进你的身体当中。”

  说到这,我对於葛亮笔下的“山河”有了更深的理解:当我们 ,对时代的探究,用文字同读者对话,那麼,你的每一段经历,每一个故事,每一份带着温度的体验,都是“山河”。或许,也正是无数这样敏感多思、独特深沉的“小山河”,最终构成了中国当代文学的瑰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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